【广州日报】厨余不是垃圾 利用为何艰难

發布者:系統管理員發布時間:2013-01-26浏覽次數: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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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厨余垃圾处理试验全国领先 本报记者实地探访见证厨余变成有机肥 规模化发展亟待破题

  “大部分垃圾都是放錯位置的資源,廚余,根本不是垃圾。”香港媒體人陳曉蕾在《剩食》一書中說。她認爲,香港的廚余垃圾堆填區即將超負荷,成爲每個香港人必須面對的問題。而這同樣是擺在內地城市面前亟待解決的問題,廣州也不例外。

  目前,廣州每日産生的生活垃圾超過1.4萬噸,其中7000噸爲廚余垃圾,而這還不包括2000噸來自餐館酒店的餐廚垃圾。廚余垃圾始終被認爲是垃圾處理的關鍵和難點。

  文/本报记者杨洋 实习生黄飞宇 图/本报记者邱伟荣摄

  在廣州,唯一可以專門處理廚余垃圾的地點是大田山生態循環園,但這裏廚余垃圾的日處理量僅控制在50噸。這意味著,其余的至少6950噸廚余實際上和其他垃圾一起最終被運往了垃圾焚燒場。生態循環園園長楊章印坦言:“垃圾分類搞起來了,如果終端處理設施跟不上,就沒用。”

  生態循環

  餐桌上來回到餐桌上去

  大田山生態循環園認可的廚余垃圾包括花枝花葉、剩飯剩菜、菜頭菜尾、果皮果殼和過期食品,都屬于“有機易腐生態物質”的範疇。

  這裏處理廚余垃圾的主要方式是“好氧堆肥”,是“生化處理”的一種,也被認爲是對傳統的“回歸”。楊章印習慣用一個很淺顯的說法向參觀者介紹:其實古人就是這樣做的,剩菜剩飯都用到了田裏,當作肥料用來種菜,只是現在的廚余垃圾一方面是成分複雜了,另一方面是産生的速度太快了,所以要先去掉有害的成分然後再集中處理。

  去到生態循環園現場的人也都發現,廚余變身有機肥其實一點都不複雜,只有簡單的幾個環節。每天上午10時30分以後,就陸續有專門運送廚余垃圾的生態快車進到園區,一車5噸,10輛車50噸的廚余來自廣州各個區的農貿市場、居民區和部分餐館。

  第一步,廚余垃圾被機器快速粉碎成不到一厘米的顆粒,並添加堆肥所需的菌種。第二步,粉碎後的廚余被運往動態翻堆槽,在這個長105米、寬3米、高1米的開放槽內,通過不斷地被“翻滾”充分接觸氧氣和水分,如此進行25天後,發酵爲成品肥。第三步,對成品肥進行分篩,去蕪存菁,就得到了最後的有機肥。

  廚余制成的有機肥看上去就像細細的黑土,已經看不到一丁點兒廚余的影子,也聞不到異味臭味,而是散發著淡淡的枯樹葉的氣味。楊章印介紹說,廚余制有機肥的轉化率達到18%,100噸的廚余可以制成18噸的有機肥。

  這些有機肥一部分直接用在了生態循環園的農田裏,用于種植有機蔬菜,農田面積有80畝,蔬菜品種和産量都相當豐富。另一部分的有機肥被一斤斤分袋包裝後,與有機蔬菜一起,不定期在東風西路的派發點免費派發給市民。賣相不好的“歪瓜裂棗”還用來在生態循環園裏養豬、養鵝、養羊甚至飼養四只鴕鳥,據工作人員說,一開始養鴕鳥是因其食量大,“一頓就能吃掉一大盆白瓜”,這樣種出來的瓜果蔬菜不浪費。

  經過這一整個流程,從廚房來的廚余最後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人們的餐桌上。

  成效初現

  供不應求的有機肥

  作爲廣州市城市管理技術研究中心研究項目之一的大田山生態循環園,三年前以“試驗”的目的建立,其試驗目的就是“探索一條高效、安全、環保之路”。爲達到這樣三個目標,這裏廚余垃圾處理的“一進一出”都被嚴格控制。

  “一進”的嚴格在于,來到大田山的生態快車首先就是專爲“廚余垃圾”量身打造,廚余垃圾的特點是水分多和易腐臭,生態快車是全封閉的垃圾車,在其內部還將廚余汁水和廚余垃圾分離防滲。並且,每天每輛來到園區的生態快車都要當場查驗,工作人員如果發現垃圾中含有塑料袋或玻璃瓶等不符合標准的垃圾超過5%,就可馬上拍照留證,並讓司機簽字後退貨。楊章印說,這樣的事情也曾發生過幾次,退回去之後要求對方整改,確保下次送來的垃圾合格。

  “一出”的嚴格體現在對終端産品的質量控制,不論是有機肥還是有機蔬菜,大田山都會送到第三方檢測機構檢測。在大田山的微博頁面上可以看到有最新的土壤檢測報告、有機肥檢測報告、秋葵檢測報告、淮山檢測報告、蘿蔔檢測報告等等。楊章印對于大田山的出品很有信心,三年來,大田山的有機蔬菜也有了口碑,派發點還常常排起長隊,除了派發以外,有機蔬菜也有供應到相關政府部門食堂,楊章印說:“我們自己都是吃了幾年了,比外面的要好吃多了。”

  今年,有機蔬菜將進行試銷,大田山希望通過試銷了解市民的態度,也可設定一個市民可以接受的價格。另外,楊章印發現,有機肥更是“供不應求”。在過去的三年裏,大田山不斷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購買有機肥的信函。

  除了出産蔬菜和肥料,生化處理廚余垃圾對大田山的另一貢獻是對土壤的改造。大田山生態循環園的前身是大田山垃圾填埋場,填埋場從1992年開始運營到2002年正式封場。如今的生態循環園的地底下就是深達80米的垃圾,足有500萬立方米的體積。

  因爲這樣特殊的土壤條件,該地區已不適合建造高樓。要改成生態循環園也要經過特殊技術處理,先以高強度高密度的聚酯纖維膜隔絕,然後再蓋上附近大田山上的原始山土。按照楊章印的說法,土壤不怕肥,越多越好,所以大田山半年施肥一次,還可看情況適當加肥,經過三年的不間斷施肥,土壤的肥力大大提高,重金屬含量遠低于標准要求值,有機質含量也要高于附近土壤。

  優勢明顯

  比填埋焚燒更環保

  事實上,生化處理的方式逐漸成爲一種新的選擇,也是一個“無奈的選擇”。在部分垃圾分類較爲成熟的國家,廚余垃圾的處理都以“零填埋、零焚燒”爲目標,正是因爲填埋和焚燒被認爲危害極大、浪費極大。

  民間環保人士張伯駒一直致力于促進垃圾有效回收,他多次不厭其煩地在公開場合向普通民衆解釋:如果廚余垃圾和其他垃圾混合,填埋會産生滲濾液和臭氣的問題,威脅周邊居民的健康,並可能汙染人類賴以生存的地表水和地下水;焚燒的熱值又太低,而且我國廚余垃圾鹽分高,即氯含量高,更容易産生含氯有機汙染物,包括持久性有機汙染物二惡英,可以隨著食物鏈回到人們體內。

  廣州本土的環保人士網友“@廣州媽媽種菜團老姜”也強調,市民注重的是餐桌安全,政府在做的是垃圾分類,國際潮流是低碳減排,而生化處理廚余垃圾正可以把三者結合起來。

  而且,楊章印表示,事實證明采取生化處理廚余垃圾的方式,對減少地溝油也能間接發揮作用。與大田山簽訂協議的140多家綠色餐飲單位,承諾對餐廚垃圾統一收集、統一處理,從而從源頭杜絕地溝油。

  同時,現實條件也逼迫人們必須選擇一條新路。廣州市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郭豔華針對廣州垃圾填埋曾公布一組數字,她說根據模型測算,如果全部采用填埋模式,廣州在2015年、2020年、2025年分別需要用地約2979畝、6123畝和9327畝,將面臨無地可用的窘境。采用經濟學的價值補償標准計算,填埋的成本約爲22.5億元~45億元,焚燒爲18億~25億元。

  如何推廣

  規模化發展待政府支持

  博友彩app資源環境學院新肥料資源研究中心主任廖宗文參加過多次垃圾處理的討論會議,作爲新肥料研究的專家,他表示,大田山出産的有機肥肥效質量好,並且比大多數的肥料安全。

  “其實制有機肥是一個很常規的技術,需求量也大。但問題在于一般的肥料廠如果單從商業行爲的角度去考慮,就不會做,這個一定要政府主導,要有政府補貼。”廖宗文分析道,要把大田山的模式推廣出去,除非政府支持,因爲從垃圾分類開始,就必須由政府協調各個方面。

  網友“@廣州種菜媽媽團老姜”就曾嘗試小範圍地回收廚余制作有機肥,他在社區裏發起以廚余換新鮮蔬菜的活動,但僅進行了一次就不再繼續了。他發現,這件事雖然“技術不難”,而且“成本也不高”,但難在“費人費時,非常麻煩”,必須聯合物業、市民、街道一起去推動,操作時缺一方都不行。

  社區就地處理技術上可行

  此外,在一些大中城市,都有環保人士和組織發起的廚余垃圾處理活動,比較常見的形式是由環保組織發放簡易的家居廚余垃圾處理設置,比如廚余堆肥桶等。但正如廖宗文所說,家庭處理的方式比較適合空余時間比較多,又對有機肥有需求,或對環保比較熱心的人士,對于整個城市的廚余垃圾處理問題來說影響有限。

  廖宗文建議,先從酒店的餐廚垃圾開始,再由酒店影響家庭。

  而當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生化處理的必要性時,楊章印也感受到了更多的壓力。外界對大田山的要求變高了,一些官員和市民都開始質疑大田山的處理能力問題。對此,楊章印認爲,大田山生態循環園已經達到了原有的目的證明這種處理廚余垃圾的生態循環能夠實現。試驗的目的不是處理是證明,因此不能單純追求每天處理多少噸。在他看來,大田山的規模化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他也坦承,如果要推廣大田山的模式,在社區就地處理也是可能的,從技術上來說,一個處理設施的占地面積並不大,還是難在選址,畢竟人們多少都會介意自己距離垃圾有多近。

 

(責任編輯:文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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